{安宁向西5#}忘记月亮的下雪天

我准备合眼穿过祁连县城时,天空飘下来斑斑白点,是碎掉的泡沫被卷在半空中吧,真是风雨横行的一天呢。

我瘫坐车中四处张望,试图找出泡沫板的源头,但它们完全就是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我瞄了一眼倒后镜,只见司机专心看路沉默不语。而我脑海里一直匹配不出任何经验知识去解释我看到的景象。

{安宁向西4#}灰色的湖 蓝色的湖

后来,车进湖边,车离湖边,车沿着湖远远近近地跑了许久,青海湖总在我眼眶之内,但看得更清的是湖边一直延伸到眼底的枯草,顺着风吹的方向贴服地倒向一边,像被捋顺的野兽的毛发。

云层下灰蓝的湖,搭配上枯黄的草地,舒服耐看,经历过春夏惹人向往的季节,青海湖终于不以鲜艳的姿色示人。

{安宁向西3#}城墙 火车 到西宁

仿佛有一段被切断梦境,我记忆深刻的是在凌晨的城墙下离开西安,火车站上的西安二字在夜色中显得虚幻和不实际,而四周霓虹闪烁,人潮低语喧哗,遥远天边有开始渐变的红光正慢慢让这一切变的平凡世俗。

其实我完全可以坐一班夜车,在卧铺中睡一觉,到达清晨的西宁。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在凌晨四五点从混乱模糊的火车站离去,在阳光渐渐渗透的路线上,看清整个西北腹地。

{安宁向西2#}双时空之城 III

碑林的展厅像迷宫,那种穿梭于不同时代的迷宫,你不知道下一个挡在自己视线前方的是清朝的碑文,还是元朝的碑画。但在石碑和石碑与石碑以及石碑之间,会看见与自己一样鲜艳的人在举目张望,疑惑今夕是何年。

心不在焉的游客不停地拍下一块又一块的石碑,制作拓片的师傅在初秋干爽的西安被围观人群堵出了一头大汗,路边弄墨卖字的人,单手执笔,写出了如他一样看起来沉稳不言的大字。

{安宁向西2#}双时空之城 II

兵马俑坑里有兵马俑和看兵马俑的人。

十年前兵马俑是明星,吸引了在场全部的目光,十年后兵马俑依旧是明星,而我却开始注意力涣散,东张西望,看起看俑的人来了。

故地重游之时,天光尚早,太阳刚好透过大门高处的透明玻璃窗,聚光在十年如一日的秦俑身上。正面看台上站着五花八门的游客,与俑人相互对望。

{安宁向西2#}双时空之城 I

我想起了我十年前第一次在西安吃羊肉泡馍,发现世间除了土豆之外还有如此合我口味的吃食。物美价廉一大碗,付钱后领一块白馍一口空碗,找个位置坐下边掰馍边等羊汤上桌,送汤的师傅来到,递上羊汤,看了一眼我碗里说道,不行不行,小姑娘你这个不够碎,再掰,太大块不好吃的。随即把我手上的一大块没掰完的,像雪花一样碎碎地下到我的碗里。

{安宁向西1#}十年长安路

西安于我而言,是座疗愈之城。

如果说在去西安之前,我不小心给自己的生活划了一道伤口,那么去往西安的路,就是缝合伤口的线,而西安城就是最后覆盖伤口的纱布,她像是在告诉我,伤口最严重的时候,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去看它,我帮你暂时掩盖,时间也会在里面为你修复,十年来我不止一次想要再去一次西安,所以这次向西的旅程,我没有一点犹豫的订了去往西安的高铁票,我单纯的想要去看看她,也想让她看看我。

{安宁向西}发酵一段旅程

我一直避免把游记写成流水账或行程攻略,便选择让时间来淡忘掉这些看似有用实则没有价值的信息。

上一段旅程是「最北」,原本计划这一次可以命名为「最西」的出行最后还是变成了「向西」,可知一定有点点遗憾。这些遗憾成了这瓶红酒的缺陷或是瓶底的沉淀物。那是我的心有不甘,我收集的道听途说,以及我的经历与想象。

它们无所不在,却也无毒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