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帐记得的一些事 1#} 高中三年

稍稍整理,发现自己用手帐的习惯已有十年。

手帐是个日本词,就是指那些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里面一般有日历格子,用来记录每天的事务安排,或者随性涂涂写写。我不是个事情很多的人,从高中到现在,每天的生活都单一规律,于是我的手帐就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还贴有纸巾袋和糖纸。

最初开始用手帐,是因为看到陈绮贞第一张专辑《让我想一想》的歌词本,实际上不是个本子,而是设计师萧青阳把绮贞写在本子上的歌词全部扫描下来,然后拼成一大页,我很喜欢那种手写的感觉,特别是带有修改痕迹语句,因为那记录了每一个想法的跳跃转变,充满故事性的饱满。于是我也学着,给自己准备了一本手帐。

那一年是2001年,我十五六岁,刚上高中,每天就是上学放学,课程表记一页就够了,哪还有什么可记的。
结果便什么都记了下来。
因为有个人隐私的关系,有些页面我不会放出来,但是能够在这里看到的,都是我最真实最难忘的回忆。


1# 那时候不太爱惜本子,经常从里面撕纸给同学用,所以三年用了两本,而且还是混着用的,没定性。这个台湾牌子的手帐后来就绝版没再见过了,如果上淘宝搜索Jean文具,出来的也只是些如胶带或卡片这样的小东西。


2# 原来我对”文案”的兴趣从那时便有,如今看到的这一大堆英文,是当年台湾歌手阮丹青《有染》专辑的唱片文案。我那时不知道“有染”是什么意思,但从里面描述的那些画面来看,这是一个无奈的词,因为它让我隐隐感觉到一种被抛弃的悲伤。

黄色便利贴上的画是以前坐在我隔壁小组的一个女生画的,我喜欢那种气质的女生,字写得很漂亮,成绩很好,人亦爽朗幽默。她经常会画些小画给我,没什么特殊含义,我每张都帖好保存着,可是我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和名字了,只是很久之前听说她在广州地铁体育西站工作,忙得要死,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3#那时候有自己的一台小DC,经常带着上学,路途拍些照片,因为有些景色和感受真的不想忘掉,但又写不出来,于是就用拍的,顺便也为了好看,便在家里用彩打打印出来,贴在本子上。



4#当时的高考实行3+X,我的X科是生物,我这很薄弱的学习能力却十分喜欢这些深谙万物之迷的学科,因为怎么都学得不好,所以会把测验答错的知识点记下来,有事没事翻开来看看,虽然后来再也没考过这些内容。


5#那时的偶像陈绮贞,这是98年《还是会寂寞》时的她吧,我好喜欢她这张照片,学生妹,阳光照人,她的歌或者是她创作的任何东西,都是我整个青春期的精神粮食之一。

旁边的图片是在潮流杂志剪下来的宝丽莱墙,也是因为陈绮贞会拍一些宝丽莱照片放到自己的官网上,所以那时我也很想有一台,但不可能啊,便这样望梅止渴一下咯。


6#贴在打口碟塑封上的贴纸,Jamiroquai,那个很funky的acid-jazz乐队,那时候的我听很多音乐,越小众越另类越喜欢。
英文是何欣穗的一句歌词,觉得很顺口,哼着哼着就写下来了。
还是那个女生给我画的画,她说最右边的是我。


7#拥有第一台lomo相机时的冲相记录条码,那是我准备高中毕业那年买给自己的礼物。


8#有时候会听古典音乐,因为爸爸有很多那些唱片,《音乐发烧友》里把的舒曼第一第二交响乐介绍得很神,于是便要写下来找来听听看。
是的,她又给我画了只鸟儿。


9#英语很差,单词量很少,记下整本教材里经常拼不出来的单词。
后来阴差阳错地居然读了个外语系,现在看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逊。


10#这是我另外一个十分喜爱的女生在我本子上画的画,她画的应该是她“喜欢”的另一个女生,当然了我们的两种“喜欢”完全不一样,她和那个女生是一起考上我们这所高中的,三年时间总是形影不离,说起话来几乎耳语,虽然这个画画的女生在最后一年交了男朋友,但是她还是和画里的女生十分亲密。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双性恋,有一年她托我们班上一个去台湾交流的同学买回一盒《蓝宇》精装影碟,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有同性恋题材的电影,而且主角刘烨还得了金马奖。

我们分班后在走廊上见到后还是会打打闹闹搂搂抱抱像两个神经病一样,同学看到都会觉得我们有病,毕业典礼时最后一次看见她,那时她抽中了一个脚垫正上台领奖,再后来,就听说她出国了。

手帐记得的一些事,未完待续。